不良人之大唐麒麟侯_第74章 姬如雪(1)
鉛灰的雲層沉沉在岐王府的飛檐翹角上,細碎的雪沫被寒風卷着,撲在雕花窗欞上,瞬時融一痕淺淺的水跡。
宋雲箋支着下頜坐在暖閣的榻上,指尖無意識地挲着青瓷杯沿,杯中熱茶騰起的白霧模糊了眼底的沉思。案上的紫薇劍斜斜倚着,劍鞘上鑲嵌的寶石在燭火下流轉着冷冽的,像是蟄伏的寒星。
忽然側過臉,目落在那柄劍上,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,聲音輕得似要被窗外的風雪吞沒:“如今這僵局,估計也只有你能幫我了。”語落,起褪去繁複的王袍,換上一素錦緞便裝,墨發僅用一玉簪束起,了幾分王府的威嚴,多了些許清俊利落。
踏出王府大門,寒風裹挾着雪粒子撲面而來,宋雲箋攏了攏襟,徑直走向街角那家悉的食肆。往日里熱鬧的鋪面此刻卻大門閉,門板上積了薄薄一層雪,門前的石階冰冷寂寥,連半個人影都沒有。眉峰微蹙,指尖捻着飄落的雪花,眸中閃過一疑慮。沉片刻,對後隨行的玄凈天吩咐道:“取一張宣紙和筆墨來。”
玄凈天迅速取來紙筆,宋雲箋接過狼毫筆,手腕輕轉,墨便在宣紙上暈染開來。凝神靜氣,腦海中浮現出張起靈的模樣,筆鋒時而凌厲如劍,時而婉轉如水,不過半柱香的工夫,一個形拔、氣質清冷的男子形象便躍然紙上,眉眼間的疏離與沉靜被勾勒得栩栩如生。
玄凈天湊上前來,看清畫像後不由驚嘆:“帝這畫技,真是半點未曾退步,與真人一般無二。”宋雲箋放下畫筆,指尖輕輕拂過畫像上人的眉眼,語氣堅定:“還沒有退步就好。就按這畫像,傳令幻音坊全力追查,但凡能尋到他的蹤跡,本王絕不吝惜賞賜。”
吩咐完畢,宋雲箋轉準備回府。風雪愈發了,路面覆上一層薄雪,行走間難免打。就在經過一條僻靜小巷時,忽然頓住腳步——巷口的雪地里,一個年的孩正蜷在寒風中,旁躺着一位氣息微弱的婦人,孩凍得小臉通紅,卻死死護着婦人,眼中滿是恐懼與無助 。
宋雲箋眼中閃過一不忍,放緩腳步問道:“這是前些天從外地遷過來的流民?”玄凈天上前查探片刻,恭敬回話:“回帝,並非新遷來的,看們的着和隨品,應是之前戰之地逃過來的難民。”
宋雲箋着孩單薄的影,輕輕嘆了口氣:“去看看那孩是否傷,將們一同帶回幻音坊安置。”玄凈天應聲上前,小心翼翼地扶起孩和婦人,孩起初還有些抗拒,見宋雲箋眼神溫和,才怯生生地跟着起。
抵達幻音坊時,雪已經下得很大了。宋雲箋換上一襲明艷的紅裝,襯得愈發白皙,眉宇間多了幾分凜然的貴氣。當看到被帶到面前的孩時,眼前一亮,走上前聲問道:“嗯,這孩子模樣周正,眼神也着韌勁,不錯。你什麼名字?”
孩怯生生地搖了搖頭,聲音細若蚊蚋:“我……我不記得了,只知道自己姓姬。”宋雲箋轉頭向窗外漫天飛雪,雪花落在紅梅枝頭,得驚心魄。沉片刻,笑着說道:“既然不知名字,又恰逢這大雪天,就你姬如雪吧。從今天起,你便跟在我的邊,留在幻音坊。”
玄凈天連忙對姬如雪說道:“還不快跪下謝帝恩典!”姬如雪雖年,卻也懂得分寸,連忙屈膝行禮,聲音帶着一哽咽:“謝……謝謝帝。”宋雲箋輕輕扶起,抬手拭去臉上的雪沫,眼中滿是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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